第11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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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文靜看到微博時差點沒有當場昏厥。
這一屆藝人太難帶了！現在的程亦歆就是一匹脫韁的野馬,完全掌控不了。
這回李文靜沒有直接聯系程亦歆，想來就算是找她，對方也早就準備好了糊弄的說辭。
她選擇將問題直接上報給方語涵,由領導決定怎麽處理。
來到方語涵辦公室時,正巧馮心嵐也在,桌上放著公司的年度報表資料。
“方總,馮總。”
李文靜猶豫了下，沒想到馮心嵐今天會過來。
“呃。”她退了半步，“你們先忙,稍後我再過來。”
“是有什麽要緊急的事嗎？”方語涵看了眼馮心嵐,“工作上的事直接說吧。”
“是……亦歆。”
李文靜在心裏深呼了口氣，硬著頭皮走進去。
拿出手機將程亦歆的微博主頁打開遞給她們看。
“因為這張照片,質疑她們關系的聲音越來越多了。”李文靜陳述完事實，主動背上一口大鍋，“這件事主要怪我，沒有監控好亦歆微博動向，以至於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有這麽多人關註。現在撤也來不及了。”
方語涵在看到微博內容時臉色微斂,她是知道程亦歆和池意在穩定交往的事,也知道平時兩人在鏡頭前走得近，只是沒有想到程亦歆會瘋狂如此。
“她的前途是不想要了嗎？！”一下便站了起來，眉頭蹙成一團。
李文靜頂著老板的炮火,繼續說：“方總，事已至此，現在的解決方案我認為有必要先收回亦歆的微博賬號代為管理，用別的話題引導一下關註度，等事情停歇再讓她自己打理微博。至於亦歆，我會好好跟她深入溝通,您看可以嗎？”
“只能這樣了。”方語涵重新坐了下去，下意識看向馮心嵐。
馮心嵐算起來在公司的地位是最大的股東，擁有一票否決權，只不過她只負責投錢，對於公司的業務實際上是並不過問和插手的。
但這屋裏畢竟還有個大老板，不可能視若無睹，作為打工人總得問一聲表示尊重，“馮總……？”
“現在是在問我的態度嗎？”馮心嵐有意問道。
聽到這話，方語涵就知道馮心嵐有話要說，“馮總請說。”
“目前這件事對亦歆工作上有什麽影響？”
“截至目前為止，工作上的倒是沒有。一小時前格麗斯還聯系過我，想和亦歆達成更深入的合作。”馮心嵐挑挑眉，盯著桌面的財務報表若有所思，身體慢慢向後靠在沙發靠背上，“也就是說，程亦歆發這張照片，對她的事業沒有任何影響，反而還有時尚品牌想要和她合作。”
“所以說——她只是發了一張照片，在公司沒有任何損失的情況下就要對她進行處置，是不是不太妥？”
“但是網友的評價，也會影響到後續的一些商務合作，很多品牌、劇本在進行邀約之前，都會考慮藝人的風評。”
“我想這些後果她也是有考慮到的，既然還是作出這樣的行為，說明她已經準備好接受後果。”
方語涵聽出來了，馮總是站在程亦歆這一邊的，便不再執意了。
李文靜看出了方語涵臉色不太好，忙退出了辦公室。
辦公室裏相對無言，馮心嵐拿起桌上的財報，翻了一頁。
說的卻是和財報孑然無關的話題：“我記得之前融資的時候，你告訴過我，程亦歆是很專業的演員，公司有她在就能夠絕處逢生。”
“她以前不是這樣的，即便是談戀愛，也會優先考慮自己的處境。”方語涵說出這話時心裏有些不是滋味。
作為朋友的立場，她會願意支持程亦歆為愛瘋一把，可現在手底下這麽多人靠她養活，若是程亦歆出了事，其他資源勢必會受到波及，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。
“那不就更能說明，她對池意是認真的麽？”馮心嵐說，“我倒是很欣賞她的魄力。”
“馮總，我清楚你和池意的關系肯定是站在她那一邊的，可亦歆身上有經紀合約，是我們的藝人。”方語涵頓了下，“當然，馮總你是公司最高決策人，如果你作出明確的選擇，我也會尊重你。”
“語涵。”馮心嵐叫她的名字，定定看著她：“知道我當初為什麽想要幫你麽？因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年輕時的我，不願意服輸，不向人低頭。”
“你很獨立，可是有時候又很依賴別人。”她闔上年度財報，夾在指間，“公司去年營收情況大大超出我的預期。程亦歆是公司的主心骨確實不錯，但別忘了這其中還有其他人的付出，很多個人的努力加在一起才有了新語傳媒現在的成就。”
“如果只是將期望寄在一人身上，你會變得很被動，也會忽略了周圍其他的人，作為團隊領導者不該是這樣。”
方語涵楞了一下，突然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。
終於知道自己這種別扭的感覺是怎麽來的，一邊想要支持朋友，一邊又舍不得犧牲自己的事業，最終一葉障目。
…
程亦歆全家福的照片發出去後，圈內好友看到後紛紛給她發消息詢問是不是手滑發錯了。
她的回答是沒有，不管那頭的好友有多麽震驚。
在等待經紀人給她的審判。
她只是發了一張照片，其他多餘的文字都沒有說，任由網友們自行想象，也是給經紀公司留有的餘地。
方語涵對她有知遇之恩，若不是方語涵的邀請，也沒有演員程亦歆，恐怕現在的自己也會是萬千苦命996拿著微薄工資的打工人之一。
所以，盡管網友們的猜測已經快要腦補出她們一大段狗血愛情故事，她都沒有回應，在等待李文靜給她的反饋。
李文靜看到她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，任誰有這樣叛逆的藝人，都會很心累。
“亦歆，方總找你，你去跟她談談。”
聽到方語涵，程亦歆頓時緊張感湧現，窘迫道：“她是不是很生氣？”
“你去見她就知道了。發微博時這麽瀟灑，現在慫了？”
“才沒有。”
程亦歆挺直腰板，往方語涵的辦公室走。
推開門，墻上“新語傳媒”的LOGO依舊耀眼。
“語…方總。”她走進去。
方語涵邀請她到休息區坐下，兩杯紅茶已經準備好。
“亦歆，我想知道你的想法。”
“對賭協議，你贏了。是嗎？”程亦歆開口說的卻是別的話題。
方語涵沒說話，默認了。
“我想公開。”程亦歆說。
方語涵的反應要比她預計的平靜很多，只是說：“亦歆。我想就算是地下戀池意也會支持你，可是公開對你來說百害無利，何必要冒那麽大的風險。”
程亦歆思緒慢慢放空，說：“說實話，我已經不在乎別人怎麽評價我了。我只是覺得，活幾十年，如果不能和喜歡的人正大光明在一起，很沒有意思。我知道池意是不在意的，可是那種……想把我最好的戀人，告訴給全世界，這種心情你能理解嗎？”
沒有體會過熱烈地愛一個人，方語涵不能理解，甚至覺得有點不可理喻。
但這次她選擇尊重。
全家福事件只是在微博上引起討論，沒有產生嚴重的不良反應，畢竟如一些粉絲說的，池意一起過年陪著程家人去拍全家福，順勢入鏡拍一張也沒什麽。
最多說明程家父母很喜歡池意，如義女那般的情感。
還有個“異性戀”戀綜兜底，一些粉絲還是對程亦歆的性取向抱有“期望”，更願意相信是節目效果。
《心我》第六期的拍攝時間是，第五期播出後的第二天。
正常來說，節目錄制時間要比播出時間進度快些的，但節目組臨時改了規則，第七期也就是最後一期，由錄播改為全網直播。
也是想要打破一些戀綜有劇本的“傳聞”，讓節目看起來更有真實度。
在前往錄制現場的路上，程亦歆心情好到哼起了歌兒，看著外面的太陽都覺得溫柔了許多。
“歆姐，今天心情很好哈。”
“那當然了。”程亦歆說，“這期終於不用和男嘉賓約會了，跟他們尬聊我能摳出三室一廳。”
“聽靜姐說這一期是抽簽自由配對啊。”小雨雙手合十做憧憬狀，“有沒有可能你抽到和池總約會啊？”
“能抽到是最好的了。”程亦歆說。
雖說是抽簽，但實際上配對結果還是節目組決定的。
按照目前網絡的熱度來說，她和池意的同性緋聞節目播出後居高不下，若是一檔同性相親節目，那結果自然不言而喻。
但，這是傳統的戀綜節目，若是同性cp含量太高，那對節目組來說或許並不是一件好事。
所以抽簽結果她也很難預見。
快到錄制地，李文靜打來電話。
“雖然知道你百分之兩百會接受這次的工作邀約，但還是走個形式問一下你。”李文靜賣著關子說：“某品牌超市要搞周年活動，希望邀請你成為商場代言人，活動會以直播的形式。你接嗎？”
“啊？”程亦歆顯得很吃驚，沒想那麽多，下意識說：“不是吧，這年頭商場都要請代言人了？電商平臺嗎？”
“不是哦，一個大型商場。”
“商場？這還挺時髦的……”程亦歆表示驚訝，一般來說大型商超已經有了穩定的本土客源，請明星代言付高昂的費用就沒有必要了。
此時的程亦歆還是沒有想太多，只是問：“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接受，給的很多嗎？”
“給的是一場直播的價格。”李文靜說，“不過對方給出的附帶條件是，代言人可免費投放商場外墻戶外廣告，更換為你的高清海報。”
程亦歆細細琢磨了一番，後知後覺：“你說的超市不會是壹心吧！？”
“終於反應過來了。”李文靜甚感欣慰，“今天未來城那邊跟我聯系的，只要你同意立馬簽合同，直播時間是在周年慶當天，半個月後。”
“願意願意我願意！哎呀都是一家人收什麽錢嘛說一聲我免費……”後面的話程亦歆沒說完，李文靜啪地掛了電話。
怕自己聽完血壓蹭蹭漲。
節目第六期的錄制，從她下保姆車開始，程亦歆來之前就做好了妝造。
錄制場地是宿舍附近的戶外花園，她來時已經有人先到了，正坐著聊天。
見到她來，漢娜熱情地朝她揮揮手：“歆歆姐，新年好！”
“新年好新年好。”程亦歆朝她們簡單作了個揖，手腕上的手鏈的碎鉆在自然光下很惹眼，一下引起女嘉賓們的註意。
“你的手鏈好好看，之前沒見你帶過，剛買的嗎？”
“也不是買的。”程亦歆虛虛扣住手鏈，笑容都快溢出屏幕了，“是收到的新年禮物。”
“哦~~”漢娜在一旁打趣，“啊哈哈哈，要不是知道你單身，還以為是男朋友送的。”
程亦歆也是笑，打著哈哈說：“幹嘛一定要是“男朋友”送的，也可以是女朋友啊。”
在這種意境下，一般都默認是“女性朋友”，所以這麽說也沒有問題，更多了一層調侃的意味。
“亦歆，我看到你之前發的全家福，拍得好好看哦。我還看到池意也入鏡了。”伊兒有意提起這個話題，因為程亦歆的沈默網上對全家福的解讀有很多，更多的是給程亦歆解釋照片由來的契機。
程亦歆看出了伊兒的良苦用心，便就坡下驢，“是啊~池意今年不是去我家過年了嘛，我爸媽很喜歡池意，拍照的時候就一起拍了~”
“難怪哦，看你們氛圍好好。叔叔阿姨很喜歡池意呢。”
“意姐長得漂亮，性格又好，是爸爸媽媽們會喜歡的類型。”漢娜在一旁捧場道。
全家福的話題就到了這，四兩撥千斤避重就輕給公眾解釋了照片的由來。
池意是最後一個到場的，走進入戶花園，迎著嘉賓們熱情的新年問好，偷偷尋找程亦歆的方向。
程亦歆故意坐在最角落，待池意找到她時，朝她wink了一下，才對視就笑了出來。
人員到齊，主持人適時出場，邀請他們坐下，發布本期的內容。
雖然已經提前知曉內容，但在主持人說明抽簽不限性別配對約會時，嘉賓們還是很捧場地給出意外表情反饋。
“亦歆，你最想抽到的是哪位呢？”
被cue到的程亦歆拿過麥克風，賣著關子說：“第一次約會後我寫過卡片了，答案就在上面。”
主持人不知道她寫得內容，便問：“第一期到現在，答案都沒有變嗎？”
“沒有。我是個從一而終的人。”
主持人挨個問了個遍，這才到下一個抽簽流程。
“在你們面前的一共有十部手機，隨機挑選一部，根據屏幕上顯示的數字，相同的數字則為配對。”
每人選了一部手機，主持人讓他們同時打開屏幕。
程亦歆的數字是1，環視一圈，在一人手裏找到相同的數字。
再一擡頭看相同數字持有者——
“！！！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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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回李文靜沒有直接聯系程亦歆，想來就算是找她，對方也早就準備好了糊弄的說辭。
她選擇將問題直接上報給方語涵,由領導決定怎麽處理。
來到方語涵辦公室時,正巧馮心嵐也在,桌上放著公司的年度報表資料。
“方總,馮總。”
李文靜猶豫了下，沒想到馮心嵐今天會過來。
“呃。”她退了半步，“你們先忙,稍後我再過來。”
“是有什麽要緊急的事嗎？”方語涵看了眼馮心嵐,“工作上的事直接說吧。”
“是……亦歆。”
李文靜在心裏深呼了口氣，硬著頭皮走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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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為這張照片,質疑她們關系的聲音越來越多了。”李文靜陳述完事實，主動背上一口大鍋，“這件事主要怪我，沒有監控好亦歆微博動向，以至於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有這麽多人關註。現在撤也來不及了。”
方語涵在看到微博內容時臉色微斂,她是知道程亦歆和池意在穩定交往的事,也知道平時兩人在鏡頭前走得近，只是沒有想到程亦歆會瘋狂如此。
“她的前途是不想要了嗎？！”一下便站了起來，眉頭蹙成一團。
李文靜頂著老板的炮火,繼續說：“方總，事已至此，現在的解決方案我認為有必要先收回亦歆的微博賬號代為管理，用別的話題引導一下關註度，等事情停歇再讓她自己打理微博。至於亦歆，我會好好跟她深入溝通,您看可以嗎？”
“只能這樣了。”方語涵重新坐了下去，下意識看向馮心嵐。
馮心嵐算起來在公司的地位是最大的股東，擁有一票否決權，只不過她只負責投錢，對於公司的業務實際上是並不過問和插手的。
但這屋裏畢竟還有個大老板，不可能視若無睹，作為打工人總得問一聲表示尊重，“馮總……？”
“現在是在問我的態度嗎？”馮心嵐有意問道。
聽到這話，方語涵就知道馮心嵐有話要說，“馮總請說。”
“目前這件事對亦歆工作上有什麽影響？”
“截至目前為止，工作上的倒是沒有。一小時前格麗斯還聯系過我，想和亦歆達成更深入的合作。”馮心嵐挑挑眉，盯著桌面的財務報表若有所思，身體慢慢向後靠在沙發靠背上，“也就是說，程亦歆發這張照片，對她的事業沒有任何影響，反而還有時尚品牌想要和她合作。”
“所以說——她只是發了一張照片，在公司沒有任何損失的情況下就要對她進行處置，是不是不太妥？”
“但是網友的評價，也會影響到後續的一些商務合作，很多品牌、劇本在進行邀約之前，都會考慮藝人的風評。”
“我想這些後果她也是有考慮到的，既然還是作出這樣的行為，說明她已經準備好接受後果。”
方語涵聽出來了，馮總是站在程亦歆這一邊的，便不再執意了。
李文靜看出了方語涵臉色不太好，忙退出了辦公室。
辦公室裏相對無言，馮心嵐拿起桌上的財報，翻了一頁。
說的卻是和財報孑然無關的話題：“我記得之前融資的時候，你告訴過我，程亦歆是很專業的演員，公司有她在就能夠絕處逢生。”
“她以前不是這樣的，即便是談戀愛，也會優先考慮自己的處境。”方語涵說出這話時心裏有些不是滋味。
作為朋友的立場，她會願意支持程亦歆為愛瘋一把，可現在手底下這麽多人靠她養活，若是程亦歆出了事，其他資源勢必會受到波及，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。
“那不就更能說明，她對池意是認真的麽？”馮心嵐說，“我倒是很欣賞她的魄力。”
“馮總，我清楚你和池意的關系肯定是站在她那一邊的，可亦歆身上有經紀合約，是我們的藝人。”方語涵頓了下，“當然，馮總你是公司最高決策人，如果你作出明確的選擇，我也會尊重你。”
“語涵。”馮心嵐叫她的名字，定定看著她：“知道我當初為什麽想要幫你麽？因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年輕時的我，不願意服輸，不向人低頭。”
“你很獨立，可是有時候又很依賴別人。”她闔上年度財報，夾在指間，“公司去年營收情況大大超出我的預期。程亦歆是公司的主心骨確實不錯，但別忘了這其中還有其他人的付出，很多個人的努力加在一起才有了新語傳媒現在的成就。”
“如果只是將期望寄在一人身上，你會變得很被動，也會忽略了周圍其他的人，作為團隊領導者不該是這樣。”
方語涵楞了一下，突然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。
終於知道自己這種別扭的感覺是怎麽來的，一邊想要支持朋友，一邊又舍不得犧牲自己的事業，最終一葉障目。
…
程亦歆全家福的照片發出去後，圈內好友看到後紛紛給她發消息詢問是不是手滑發錯了。
她的回答是沒有，不管那頭的好友有多麽震驚。
在等待經紀人給她的審判。
她只是發了一張照片，其他多餘的文字都沒有說，任由網友們自行想象，也是給經紀公司留有的餘地。
方語涵對她有知遇之恩，若不是方語涵的邀請，也沒有演員程亦歆，恐怕現在的自己也會是萬千苦命996拿著微薄工資的打工人之一。
所以，盡管網友們的猜測已經快要腦補出她們一大段狗血愛情故事，她都沒有回應，在等待李文靜給她的反饋。
李文靜看到她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，任誰有這樣叛逆的藝人，都會很心累。
“亦歆，方總找你，你去跟她談談。”
聽到方語涵，程亦歆頓時緊張感湧現，窘迫道：“她是不是很生氣？”
“你去見她就知道了。發微博時這麽瀟灑，現在慫了？”
“才沒有。”
程亦歆挺直腰板，往方語涵的辦公室走。
推開門，墻上“新語傳媒”的LOGO依舊耀眼。
“語…方總。”她走進去。
方語涵邀請她到休息區坐下，兩杯紅茶已經準備好。
“亦歆，我想知道你的想法。”
“對賭協議，你贏了。是嗎？”程亦歆開口說的卻是別的話題。
方語涵沒說話，默認了。
“我想公開。”程亦歆說。
方語涵的反應要比她預計的平靜很多，只是說：“亦歆。我想就算是地下戀池意也會支持你，可是公開對你來說百害無利，何必要冒那麽大的風險。”
程亦歆思緒慢慢放空，說：“說實話，我已經不在乎別人怎麽評價我了。我只是覺得，活幾十年，如果不能和喜歡的人正大光明在一起，很沒有意思。我知道池意是不在意的，可是那種……想把我最好的戀人，告訴給全世界，這種心情你能理解嗎？”
沒有體會過熱烈地愛一個人，方語涵不能理解，甚至覺得有點不可理喻。
但這次她選擇尊重。
全家福事件只是在微博上引起討論，沒有產生嚴重的不良反應，畢竟如一些粉絲說的，池意一起過年陪著程家人去拍全家福，順勢入鏡拍一張也沒什麽。
最多說明程家父母很喜歡池意，如義女那般的情感。
還有個“異性戀”戀綜兜底，一些粉絲還是對程亦歆的性取向抱有“期望”，更願意相信是節目效果。
《心我》第六期的拍攝時間是，第五期播出後的第二天。
正常來說，節目錄制時間要比播出時間進度快些的，但節目組臨時改了規則，第七期也就是最後一期，由錄播改為全網直播。
也是想要打破一些戀綜有劇本的“傳聞”，讓節目看起來更有真實度。
在前往錄制現場的路上，程亦歆心情好到哼起了歌兒，看著外面的太陽都覺得溫柔了許多。
“歆姐，今天心情很好哈。”
“那當然了。”程亦歆說，“這期終於不用和男嘉賓約會了，跟他們尬聊我能摳出三室一廳。”
“聽靜姐說這一期是抽簽自由配對啊。”小雨雙手合十做憧憬狀，“有沒有可能你抽到和池總約會啊？”
“能抽到是最好的了。”程亦歆說。
雖說是抽簽，但實際上配對結果還是節目組決定的。
按照目前網絡的熱度來說，她和池意的同性緋聞節目播出後居高不下，若是一檔同性相親節目，那結果自然不言而喻。
但，這是傳統的戀綜節目，若是同性cp含量太高，那對節目組來說或許並不是一件好事。
所以抽簽結果她也很難預見。
快到錄制地，李文靜打來電話。
“雖然知道你百分之兩百會接受這次的工作邀約，但還是走個形式問一下你。”李文靜賣著關子說：“某品牌超市要搞周年活動，希望邀請你成為商場代言人，活動會以直播的形式。你接嗎？”
“啊？”程亦歆顯得很吃驚，沒想那麽多，下意識說：“不是吧，這年頭商場都要請代言人了？電商平臺嗎？”
“不是哦，一個大型商場。”
“商場？這還挺時髦的……”程亦歆表示驚訝，一般來說大型商超已經有了穩定的本土客源，請明星代言付高昂的費用就沒有必要了。
此時的程亦歆還是沒有想太多，只是問：“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接受，給的很多嗎？”
“給的是一場直播的價格。”李文靜說，“不過對方給出的附帶條件是，代言人可免費投放商場外墻戶外廣告，更換為你的高清海報。”
程亦歆細細琢磨了一番，後知後覺：“你說的超市不會是壹心吧！？”
“終於反應過來了。”李文靜甚感欣慰，“今天未來城那邊跟我聯系的，只要你同意立馬簽合同，直播時間是在周年慶當天，半個月後。”
“願意願意我願意！哎呀都是一家人收什麽錢嘛說一聲我免費……”後面的話程亦歆沒說完，李文靜啪地掛了電話。
怕自己聽完血壓蹭蹭漲。
節目第六期的錄制，從她下保姆車開始，程亦歆來之前就做好了妝造。
錄制場地是宿舍附近的戶外花園，她來時已經有人先到了，正坐著聊天。
見到她來，漢娜熱情地朝她揮揮手：“歆歆姐，新年好！”
“新年好新年好。”程亦歆朝她們簡單作了個揖，手腕上的手鏈的碎鉆在自然光下很惹眼，一下引起女嘉賓們的註意。
“你的手鏈好好看，之前沒見你帶過，剛買的嗎？”
“也不是買的。”程亦歆虛虛扣住手鏈，笑容都快溢出屏幕了，“是收到的新年禮物。”
“哦~~”漢娜在一旁打趣，“啊哈哈哈，要不是知道你單身，還以為是男朋友送的。”
程亦歆也是笑，打著哈哈說：“幹嘛一定要是“男朋友”送的，也可以是女朋友啊。”
在這種意境下，一般都默認是“女性朋友”，所以這麽說也沒有問題，更多了一層調侃的意味。
“亦歆，我看到你之前發的全家福，拍得好好看哦。我還看到池意也入鏡了。”伊兒有意提起這個話題，因為程亦歆的沈默網上對全家福的解讀有很多，更多的是給程亦歆解釋照片由來的契機。
程亦歆看出了伊兒的良苦用心，便就坡下驢，“是啊~池意今年不是去我家過年了嘛，我爸媽很喜歡池意，拍照的時候就一起拍了~”
“難怪哦，看你們氛圍好好。叔叔阿姨很喜歡池意呢。”
“意姐長得漂亮，性格又好，是爸爸媽媽們會喜歡的類型。”漢娜在一旁捧場道。
全家福的話題就到了這，四兩撥千斤避重就輕給公眾解釋了照片的由來。
池意是最後一個到場的，走進入戶花園，迎著嘉賓們熱情的新年問好，偷偷尋找程亦歆的方向。
程亦歆故意坐在最角落，待池意找到她時，朝她wink了一下，才對視就笑了出來。
人員到齊，主持人適時出場，邀請他們坐下，發布本期的內容。
雖然已經提前知曉內容，但在主持人說明抽簽不限性別配對約會時，嘉賓們還是很捧場地給出意外表情反饋。
“亦歆，你最想抽到的是哪位呢？”
被cue到的程亦歆拿過麥克風，賣著關子說：“第一次約會後我寫過卡片了，答案就在上面。”
主持人不知道她寫得內容，便問：“第一期到現在，答案都沒有變嗎？”
“沒有。我是個從一而終的人。”
主持人挨個問了個遍，這才到下一個抽簽流程。
“在你們面前的一共有十部手機，隨機挑選一部，根據屏幕上顯示的數字，相同的數字則為配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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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亦歆的數字是1，環視一圈，在一人手裏找到相同的數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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